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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9日

除夕夜烧香记

这两天,从朋友嘴中蹦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过年真没意思!”是啊,说吃的,过年的食物已经毫无新鲜感,而更缺少的是特色,年复一年,都是一桌子菜,老人还是不停的说着:好吃不如饺子。说玩的,走亲访友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传统,是规矩,而出行一旦被规矩了,自然有千般万般的不自在,可悲的是,随着我的长大,我居然还得引领这样的规矩,去学习,去继承。过年更多的变成了一种形式,正如昨天晚上的这次“形式之旅”。
    去圆通寺烧香,这个主意凭我的脑袋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多亏三桂的提醒,我忽的就来了劲,而葛优闻讯后更是飞也似的冲到了我家,我至今仍对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十分钦佩。
    是三桂开车载我们到了圆通寺的路口,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们都没有去过那个地处偏僻的寺庙,这多少给我们的这次行程添上了探险的色彩,我们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说这样的行径是学习也罢,是传承也罢,我们知道我们要的只是在除夕这个特别的夜晚拥有一次不同以往的经历。
    圆通寺门前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我们不得不无奈的又把车开回到了大路上,然后步行一段路。这让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走过那块大牌坊时,我抬表一看,时钟刚好指在了12点。我知道,我们已经错过了烧头香的机会了。三人匆匆的买了香烛,跟着一群老大娘挤进了寺庙大门。
    虽然门外停着的密密麻麻的车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暗示,但是一进门,园中的情景还是着实让我们吃惊了一阵,而我晕人的老毛病却又犯了,因为拥挤,手脚开始有些不听使唤,咳~~见佛就拜呗,于是,我们三人不由的纷纷双膝着地,学着那些老人们开始跪拜起来。我能感觉到头上方四处都是金光闪闪的佛像,而低头则是黑压压的匐地的人群。
    大雄宝殿里似乎是再也挤不进去的,里面有和尚在诵经的声音,有新年撞钟的声音,有哭声,还有喊救命的声音,大概是被挤着的,呵呵,我静静的在外聆听了一番。然后决定去参观一下这座闻名已久的庙宇。
    庙是四四方方的,我们绕着院子,向四围都跪拜了一遍,而至于哪个香堂里供奉着哪个菩萨,说实话,这实在是无从考究了,鉴别这些个图腾和偶像似乎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识别能力。
    比起高高在上的菩萨,我更喜欢观察那些人。人群中一对祖孙恰巧引起了我的注意,奶奶是已经佝偻着背的,孙子似乎刚学会走路,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跪拜,奶奶手把手的把敬佛的礼仪传授给小孙子,而孙子也挺有心的学着,像模像样的念个愿,我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祖孙俩的故事,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生活状态,还有他们虔心念着的愿。
    
    烧完香回到家中,久久未能入睡,我觉得我有必要每年都去烧香,我认为,明年,这样的盛况仍会继续。这就是所谓的传统,多年之后,圆通寺将成为一所古刹,古刹充满了人气,灵气,仙气,这就是传统创造并赐予我们的最大遗产。

 
1月26日

奈何桥上的英雄~

这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东西~因为又是关于奈何桥的~~所以就搬过来了~~
这篇小说的原名叫《刺客》~~




“丹!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我说。
“等谁?”
我怀着长剑,默不作答。
一阵阴风袭来,荆轲略感寒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着夜色中行进。
人们都埋头走着,看不清脸,脚下的步子有节奏地杂乱着。他们没有言语,死气沉沉,直到走到了那座桥的边上。
河水是黑的,翻着巨大的浪滔,看不见对岸,只有一座百尺高的长桥,插入那无边的黑色中。河边有块巨岩,上面有血红色的三个字:奈河桥。
停了脚步的人们在桥头愈聚愈多,桥没有阶梯,也没有栏杆,人们根本无法攀上如此高耸光滑的大桥,所以也只能徒叹“奈何”
突然,人群自觉地分成了两拨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一个锦袍峨冠,驾龙乘凤的男子走了过来,人们纷纷俯身跪拜,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男人霸气十足,扫视地上的人,然后从他们的 头边走过。
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地上的人说:
“朕就要走了,尔等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俯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敢言语,仍然把头深深的埋着。
夜空乌云密布,突然,一个霹雳划过长空,一纸文书从天而降,上面写着:
“人和!”
男人点了点头,拾起文书,卷入袖中,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桥头走去。
“嬴政!纳命来!”
地上的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个黑影,黑影握着锋利的长剑向男人刺去,只见一道剑光划过,血溅四围。
黑影大笑,那笑声显得极其怪异而恐怖。
“荆卿!”我大叫。
嬴政仍伫立着,稳如泰山,只是龙袍上溅了一片鲜血。
那是一个路人的鲜血,他替嬴政挡了那一剑。
荆轲顿时脸色煞白,连退几步。一阵劲风吹来,他顿觉身体在摇晃。
血流入了河中,黑色的河水刹那间变成了血红色。荆轲大惊,大叫一声,跌入了河中。
“荆卿!”我想大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烈火升起。望着已走上桥身的嬴政,我怒火中烧,紧握剑柄,腾身而起,飞一样的登上了桥身。
桥面只要三尺宽,没有扶栏,任何一阵吹过的狂风都有可能把我和他刮入河中。
我拔剑刺向他,他没有防御,目光镇定,轻声说:
“七国既合,民可安矣!”
虽然他说得很轻,但那低沉的声音仍震彻人心。忽然,一个闪念在我心头划过,手为之一颤,我刺偏了。在我还来不及想清楚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念头时,我已经和嬴政一起跌入了河中。
我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液体的流动,我的眼前是一片血色。
……

耶路撒冷是我的家,伊扎克是我的敌人。
从我一出生起,我就知道这句话,虽然我从未到过耶路撒冷,而伊扎克是谁我也无法知晓。但我知道,他是我的敌人,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他。
我是一个巴勒斯坦人,这是我一生都值得骄傲的事,因为我们能自豪的拥有耶路撒冷这片圣地,当然,那是在杀了伊扎克之后。
从报纸看到伊扎克的照片的时候,我惊呆了,竟是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宿命,一些杂乱的镜头出现在我眼前:
匕首,地图,勇士,宫殿,战鼓声,崩塌声,黑夜,桥,河,血水……
我想不起来了 ,只有一股暗流在胸中涌动,愤怒,仇恨交织在一起,无以复加的痛苦!
此后的日子我每天都翻报纸,一遍又一遍的寻找逝去的记忆。每看一遍,那些杂乱的镜头就又会出现一遍,我的痛苦就会加深一层。
“碰——”我把啤酒杯重重的砸向桌子。
“你不能这样!伊扎克是好人,他是我们全体巴勒斯坦人的朋友!”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我的朋友们,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但却没想到……
“不!他是犹太人,是他强占力量我们的土地!让我们失去家园。想想耶路撒冷,那是我们的家,但那儿却被以色列的军队占领着——”
“他在努力!我们相信他!他也需要和平,这点我们很清楚,千万别干傻事,朋友!真主会保佑他的!”
我和我的朋友不欢而散,他们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他们根本不能理解我的痛苦,他们根本无法愈合一道延续了千年的创伤。
“知道吗?伊扎克明天会在这儿发表演讲!”路上的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突然对我说,“能见到他,我真高兴,他是好人,愿真主保佑他!”
我望着天边的云霞,火红火红的,灿烂,绚丽。
“见到他,你会高兴吗?”孩子问我。
天边飘过一片乌云,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我缓缓的说:“是的!我非常高兴!”
……
围着演讲台,聚了很都人,巴勒斯坦人,以色列人,外国记者,只是简单地由警察分开。
喇叭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今天演讲的主角,和平的使者,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
一个男人走上了演讲台,男人神色平静,目光中流露出一个政治家的坚定。
是他吗?我问我自己。对!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我要找的伊扎克。我似乎已经感到了一种洒脱感,像是一种压抑了千年之久的愤怒的宣泄。我告诉我自己要冷静。
我拿报纸裹紧我手中枪,然后开始倒计时:60。
“朋友们,我们不需要战争!在这片土地上,希伯莱人和阿拉伯人已经为此争夺了近千年,血与泪已经流淌了近千年,是该让它停止了……”
30。
“朋友们!我们不需要仇恨!犹太民族与巴勒斯坦人只要消除仇恨,就完全可以共处下去……”
10。
“朋友们!我们不需要恐怖!……”
4。
“我要疾呼:我们需要和平 !”
3。
“我们需要理解!”
2。
“我们需要信赖!”
1。
“我们需要宽容!”
在我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什么,那是:宽容!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那些杂乱的镜头又一次地出现:匕首,地图,勇士,宫殿,战鼓声,崩塌声,黑夜,桥,河,血水……
突然,我把一切都连贯了起来,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奈何桥头,荆轲的那一剑,那血色,还有狂风,我奋力的一刺和嬴政低沉的震彻人心的声音:
“七国既合,民可安矣!” 
又一个浑厚的声音回响着:
“为了和平,为了巴以人民的幸福!”
我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枪,整个人释然了,积聚在心头千年之久的仇恨冰释了,我的耳际不停地回想着那个声音,动人的声音:
“我们需要宽容!”
……
“砰——”枪声响了。
拉宾应声倒地,我惊呆了,人们慌张地奔跑着,伊扎克不停地抽搐着,哭喊声,呼救声,枪声,四周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痛苦的声响。
在这些声音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笑声?那怪异而恐怖的笑声?
“荆卿!”我大叫。
寻声望去,一个犹太青年的手中握着枪,他大笑不止。
他转过身,望着我说:“我叫哈克•拉米尔,先生,是我杀了拉宾!”
而后,他又走近我,轻声说:
“丹!我的任务完成了!”
……
戈兰高地上的太阳落下了,约旦河的水仍在不停地流淌。
1月25日

我不喝孟婆汤

    望着那个用电脑分汤的婆婆,我冷冷的说。 
  
 “那去桥边等着吧,等你想喝的时候过来找我。”她看我一眼,微微叹口气。 
  
  我转身望去,人山人海,确切的说,是鬼山鬼海。 
  
  “算上你,差不多20多亿了。”她熟练的从电脑里调出数据。 
  
  “时间最长的已经等了100多个轮回了。”孟婆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但,还没有人不喝我的汤从这里走过。”她抬起头,“总有一天,你会醒悟的。”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匆匆一饮而尽,有人端着一次性杯子凝视良久。 
  
  “为什么不让不喝的过去?”我有些恼怒的问她。 
  
  “我从来不阻挡他们,只是让他们到桥边等,只要他们等到了该等的,我就可以放行了。”她笑笑,“可是,还没有人等到过。” 
  
  “喝了吧,我从来不骗人,将来你还是要喝的,因为没有人能等到的。长痛不如短痛。”她身边走过来一个神情漠然的人,“想好了?”“想好了。”那人接过孟婆汤,悲哀的望着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过奈何桥。 
  
  “他等了17世的轮回。”她淡淡的说,“却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为什么?!”我有些不肯相信的问她。 
  
  “道理很简单。今生都把握不住的东西,来世,能抓住么?”孟婆面无表情的笑笑,很怪异的笑。 
  
  “但,他们彼此错过,可能有很多苦衷啊!”我不甘心的问。 
  
  “苦衷?彼此欺骗的理由而已,没有什么苦衷可以让两个本该在一起的人分开的。”她调试她的分汤程序。 
  
  “来世,你会是什么?”“我不知道.......” 
  
  “你连来世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去承诺?”她的笑有些和蔼了。 
  
  “如果你来世注定一生贫困潦倒,你舍得让她陪你一生一世么?”她锐利的眼睛盯着我。 
  
  “我...........”我愣了 。 
  
  “如果她来世奇丑无比,品德败坏,你还能接受她么?” 
  
  “...........”我哑口无言。 
  
  “所以,所谓来世相约,只是一种托辞。喝还是不喝?”她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等她。”我坚定不移的说。 
  
  “去吧,你等不到的,就像这里所有的人。如果她真的来了,你们可以直接从我这桥上过去,带着今生的记忆到来世。”说完,她继续分汤。 
  
  我有些无助的飘到那片人群中,每个人的眼神透着期待和绝望。不时有人离开,飘到孟婆身边,端起孟婆汤。也不时有人加入到这片鬼影。 
  
  “我等了120个轮回了。”身边那个有些苦笑的对我说。“我刚来的时候,孟婆还是用勺子和碗分汤。现在用这种自动的玩意儿了,新来的告诉我这是电脑。” 
  
  “120个轮回?差不多万年啊,你没有看到过她么?”我很是吃惊的问。 
  
  “记得我们是鬼了,她不想见你的话,你是看不到她的。在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也许有个影子就是她,我却无法认识。除非她想起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要等多久?”我问他。 
  
  “等我忘记她的那一天... ...” 
  
  “你的意思是她肯定不会回来了?”我愕然。 
  
  “没有人回来过。新来的,慢慢你就会懂了。”他冲我黯然一笑。 
  
  我怅然。 
  
  心已飘雪,等待依然。 
  
  ................................................... 
  
  “这么大的雪,我还是第一次在阴间见。”孟婆淡淡的说。 
  
  “所有人走过地狱之门的时候,都放弃了希望。只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在你的心底,还在燃烧着那么强烈的希望的火焰?”她的视线直达我的内心。 
  
  “因为,我相信奇迹。”我淡淡微笑着,不记得这是第多少个轮回了。 
  
  “你们过去吧。”她说。 
  
  风雪,冰封奈何桥,两个身影,相依飘过.................. 
 
1月16日

喝一碗孟婆汤~走一遭奈何桥~

那个曾经爱过的人~
那个离我而去的人~
那个人~~

也许永世不能再见了~

也许喝下那碗汤~我会把所有的记忆都消去~
也许你要的承诺~从此之后再不会有人提起~

但还是会有个人~~他会拖着他佝偻的身躯~一步一步的攀爬上那座桥~
桥上无风~可他的泪却不能径直落下~
老人说:我要在这儿等三年~

是的~~他已喝下那碗汤~
他已忘记了一切~他可以迈过那座桥~
可是他不~
他仍旧默默的念叨着: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