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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1日

三月——最后的狂想

    风尘仆仆的赶到家里,几乎已经精疲力尽了,只是那该死的热水器还跟我开了个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玩笑,它怎么也打不着火了,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最原始的烧水的办法洗澡。
    终于让滚烫的水淋遍了整个身体,这是我一个多星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浸润后的我可一点儿都没有轻松自然,我有点儿疑惑,又有点儿不安,狂想着一些与毫无联系的事情。
    昨天是这次录节目的最后一天,习惯了奔波忙碌,楼上楼下的瞎跑,习惯了演出开场时的喧哗,习惯了自己不知所谓的任务,也就渐渐把自己的思维给停滞了,不去观察那些奇异的现象,一切都在自然的排演着。
    我突然觉得这个录影棚的是一大块铁,被铸造的棱角分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地下散落的杂物就是那些废弃的齿轮和螺帽,包括低着头的我。
    记得上一次酒桌上,邱江老师讲了这么一句话:我在《非常周末》8年了,我觉得这个组从来就是一个缺乏人情味的团体,但是……
    邱老师要转折的话还是被我遗忘了,但我觉得他说得对,这个地方少了太多的情,年长的同志已经习惯这样的忙碌,从他们脸上看得出一些经历改变的轨迹,哪怕很淡很淡,或者就要消失;而年轻人呢,他们心底的傲气尚未被驯服,却也只能用不经意间的一个目光交错来传递感情,这分明是一种悲哀的征兆。
    
    我们太需要的是情感的自由,可是少了自由又怎么能海阔天空?
    终于为了寻找,为了该来却不到来的等待,为了那一秒钟的独处与自由,这群年轻人开始发疯似的在这个城市的夜里狂欢,真的,大可以把这样的聚会看成是狂欢,这样人们都会受用很久很久的。
    狂欢进行的极其顺利,该来表演的,该来发泄的,一股脑儿的都倾泻了出来;该是那眼神交错的都延伸为亲密肉体的,该是那心照不宣的都转换为直言不讳的,这就是我们的感情,独立于我们肉体之外的一种东西。

    唯一让这样赤裸裸的狂欢变得“暗淡”的是朱洁的退场,她要去送她的前男友,离开南京,离开这个电视台,离开往事与回忆,去投入另一种生活。
    我至今无法判断这样的送别是否充满了太多的泪水,这样的送别是否真的有必要?可当你真的决定要背弃、要离去、要寻求什么新的生活的时候,听着,这样的送别真的太重要了。
    朱洁走的那一刹那在场的很多人都被感动了,我也是,这便是我们在那块钢铁中拼争时里最缺失的一样东西,也是我希冀的生活的一部分,我想城市中的人们会明白的,会明白的。
    
    所以,原谅这个世界中拼争着的自私的人们,他们忙碌的行为一点儿也不可笑,他们上窜下跳,他们竭力微笑,他们只是无奈,而他们终究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