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
与开幕日的狂欢不同,决赛前我生活的周围稍显冷清。葛优上班去了,一群伪球迷已经把他教化得不知决赛队伍是谁了;三桂乐呵呵的躲在女人家里,也是不思蜀的主。于是这个夜晚便没有了任何狂欢的可能,一点迹象也没有。
决赛的关注程度是毋庸置疑的,央视史无前例的打出了倒计时钟,这也使大赛的气氛愈发蔓延了开来,只是那样倒计时的形式有始无终,九点以后就消失了。
略带些许失望的我,仍是一丝不苟的等着开球时间的到来,尽管还有几个小时,我始终没有把频道调离CCTV-5,直到零点时分,它开始再次重播傍晚的节目,我才知道,央视的同志们也是辛苦了,熬了一个月的他们提前懈怠了。决赛前夕没有视觉狂欢,我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在还有温网可以看,在这个属于足球的夜晚,我尝试着背叛……费天王轻松的四连冠,赛后穿上那件特制的夹克,着实可笑,上身西装夹克下身短裤的打扮以前我还只在周星驰的电影里见到过,不过天王毕竟是天王,风度依然。
Nadal是个西班牙孩子,却拥有一张与Nuno Gomes一样的葡萄牙人的脸。可想而知伊比利亚半岛上的邻居还是会时常互通有无的。对于Nadal来说草场进决赛已经不易了,何况他遇上了天王,他也是值得庆贺的。
郑洁晏紫的登场似乎要让这个夜晚彻底背离足球,比赛开打时已经快1点了,当两位姑娘顺利拿下首盘后,我便希望他们能一鼓作气,在两点前结束战斗。可事与愿违,第二盘她们丢了。此时时间已经是2点了,而要不是此时哥哥过来陪我看球,我是绝对不会看世界杯决赛的。因为我料定这样的比赛,半场之内应该是极其沉闷的。
当然事实证明我错了,在我为齐达内的勺子点球欢呼雀跃的同时,郑洁晏紫拿到了她们的第二个大满贯赛冠军。一切都向着几近完美的方向发展。
马特拉奇的头球并不能改变什么,齐祖带领的法国队完全占据了场上的优势,这个夜晚应该属于法国,我深信这一点。黄健翔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观众,这是齐祖最后的一次演出,而4点到来之前,他的演出是那么的成功。从容的盘球,灵巧的闪躲,黄健翔说,球在他脚下就像听话的小绵羊一样。是的,但是这一切被打破了,难以置信的事情还是时常会发生的,否则这个世界上便没有“意外”这个词,当然也没有了“奇迹”,譬如意大利的夺冠。
有人说意大利走出了点球阴影,有人说特雷泽盖是在还债。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点,当格罗索的那个点球罚中以后,巴乔心中是何感想。
巴乔会欢呼么?还是会惋惜,像齐祖走过金杯那一刹一样的惋惜。对了,历史在重复人们的命运。
我并不介意意大利人拿冠军,这是我预言的,这也是宿命。但是我很介意齐祖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绿茵场,他甚至没有出来领取他的银牌。
赛后的采访可以看出多梅内克还是平静不下来,他知道就是齐祖的下场让意大利人开始看到了冠军的希望,就像黄健翔不知所云时所云的一样,齐达内是在对意大利报恩。多梅内克无权责怪齐达内,没有人有这个权力,因为……
他已经走了……
天亮的时候突然有很多阳光洒到了我的房间,于是我拉上了窗帘。心绪难平,自然难以入眠,所以我选择看碟。看《LOST》。
此前,已经在家连着看了一个星期的《LOST》,做梦也会看到那扇舱门,抑或是狂奔在丛林中。好多次我醒来的方式都是伴随着一声惨叫,落入悬崖。睁着眼睛的我开始不停的思考:要是我真的能在醒来前死去,那我还愿意去睡眠么?
这一个多月来,我睡眠的理由是为了看养精蓄锐世界杯,可当一场场比赛结束,天光大亮的时候,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因为我失去了睡眠的理由。而当世界杯离我而去的今天,醒来则更让我无所适从了。于是我还是习惯性的不假思索的胡乱狂想着——
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绿茵场其实就是那个岛,人们逃不出,也永远不知道在身处期间会发生什么,人们来到这个岛上是为了赎罪,来到世界杯赛场上的球星们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身陷混浊,冤孽太多,他们在善良、理智、冲动、激情中寻找着快乐,他们终究难以逃脱——The F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