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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6日

球霸

     今天星期一,照例看了《天下足球》,看得不怎么开心,编辑们很久没做像样的TOP10了,于是今天,他们把国外某男性杂志上的一个榜单照搬了过来,叫“足坛12大恶人榜”,此名单上的人物无不名声赫赫,有坎通纳、马拉多纳、埃德蒙多、翘楚之位被刚过世的乔治?贝斯特独占,死了也不放过人家。这榜单上的人物无一不是劣迹斑斑,在球场内外做尽了坏事,,但只一人,我看了有些气不过,该榜单No.10是一位中国人——他叫郑智。
     说来外国人能知道中国有个球员叫郑智,还真不容易。小郑同学是和大羽他们一批国奥出来的,当年健力宝的小将们个个风光回国,小郑那时候还不怎么出名。大羽从法国南特回来被废到甲A之时,小郑还在乙级联赛的火车头队混着,那是没办法,他是火车头体协培养的,编制在那儿。混了几年,小郑从打左后卫起家,打到中后卫、后腰、前腰;球场上位置不断向前,家也从辽宁到了深圳,又到了现在的济南。小郑同学的技术好意识好,在国内是越来越有名,中国足球先生这名头毕竟也不是白给的。
     可小郑同学并没多做坏事,它怎么就担上了这恶人的名声了呢?这也是有原因的。去年亚冠联赛,鲁能在客场被伊蒂哈德灌了7个球,小郑不满球队表现,在场上表现得急躁了一些,实属情犹可原,但是亚足联给了他禁赛,这可好,小郑球霸的名声就此传开了。今年6月,在与法国队的热身赛中,小郑同学一个并不大的防守动作,导致了葛优热爱的塞塞骨折,缺席世界杯,这就只能怪西塞命不好,说不定命里不让他打世界杯才让上苍对法国队有所眷顾,顾到了齐祖打了决赛,上帝就罢工了,怎么就没眷顾到底呢。顺便说一下,齐祖居然也入选了那个榜单,主编真的是个睁眼瞎!
     由此看来,小郑这“恶人”的名声我觉得还真是一个虚名,小郑同学的球场作风那是有目共睹的,球场上从来不撒没有理由的野,为人也还是比较谦逊的。固然说,入选此恶人榜有助于提高小郑同学的国际影响,但我认为该杂志的编辑还是对中国足球的国情缺乏深入了解,中国足球有恶人,确实有,只是不是小郑。
     说到球霸,我想说,深圳那地方真够乱的,球场上动粗也就算了,球场下还动刀子,陆博飞同学肯定不是球霸,这点我敢肯定,因为他被人捅了。
     谁是呢?李毅?No!No!那属于小字辈的,真正的球霸是大头班长。大头班长在哪儿都要做老大,在深圳他是,在申花他也是,在国家队他还是!想当年大头班长正当红,整个一青春偶像,国足打十强赛,他的几个头球确实立了功了,一时间,大头同学那个被全民爱戴啊,可口可乐公司还找他拍了广告,一个结巴儿子和包饺子的老妈,多么温馨感人的画面,多么健康可爱的形象。可这样的形象一夜之间它就泰山崩顶,它就这么毁了。
     事出还是有因的,去年夏天,貌似是东亚四强赛,孙翔轰开韩国人的大门之后,国人几十年来第一次看到了战胜韩国队希望,那个提气啊,可气提起来还没理顺,就又都泄了出来,国人都笑了,笑这大头结巴能顺流的讲话了,还不是一般的话,是句英文。一句足以载入世界足球史册的经典名言——
     SEND ME OFF!!!
     我觉得如果我是裁判我绝对会愣在那儿,这点我要佩服当值主裁判的坚毅和果敢,他立马掏出红牌,满足了大头同学的请求。大头同学摔了球衣,愤愤的离场。“球霸”一名也从那时开始广为流传。
     至此之后,大头就一发不可收拾,国内联赛发发脾气那是家常便饭,铲断谁的腿那也是小事,都可以挣得足协技术官员“拚抢凶狠”的赞赏,于是他见谁都铲,铲完了就在后场放大脚,乐此不疲。小郑同学在前场就干等着他的大脚,没办法不接啊,谁叫大头是班长,是老大,是球霸呢?大脚球接不到是咱们中前场球员的水平问题,与大头无关,输了球也是你们前锋无能,关于国足锋线疲软,这讨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反正碍不着大头什么事。
     于是,国足今年连战弱旅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面对对方密集防守,伺机反击,大头成了全场最为活跃的人,就看他一个劲的在那儿铲啊抢啊的,好不忙碌,俨然一个拯救中国足球的英雄。大头心里肯定有想法,这我知道,他在想,要是没我,我们早就输给新加坡了,那这事可就闹大了,103名就变成了106名还开外,谁知道球迷能不能接受106这个数字啊,弄不好又是5?19,又来球迷骚乱。从这点上说,大头还真是维持中国足球繁荣稳定现状的一大功臣。
      功臣最近仍然比较烦,他也郁闷,郁闷于他所在的俱乐部没有打进亚冠四强,输给了全北现代。大头心想,你小子扬克尔怎么就不在主场多进些球呢,偏在我被罚下了才进球,晚了啊,还有申花你们这群后卫,窝囊!我不在了,都不知道怎么踢球了!我不就踢了一下那个人么,多大的事啊,让那小子来中超磨练磨练,多让老子踢两脚,他也就习惯了。告诉你们这些后生,我下场是给你们机会锻炼,让你们经历些风雨,一个个都不像男人,关键时刻都TM挺不住!平时白教你们怎么踢球了,踢球就要像我一样,要做“球霸”!懂不?
     于是,申花的后卫们,国足的后卫们就都明白了个中的真理,向大头学习也成为了在中国足坛混的必修课之一。

     真的,大头同学的名声,外国人还真的是不大了解,入选那个榜单的不应该是郑智,我要为郑智击鼓鸣冤。大头入选才是实至名归,我想大头自己也愿意,如果可能,那个杂志的主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将大头的名字放进去,还可以提几个名次,齐祖的名字就可以去掉了,大头这么响当当的名字——李玮锋。即使排在基恩、迪卡尼奥之前也不为过。排在前面的大头应该挺乐呵的,他可以跟加斯科因学学喝酒,回来教教国内泡吧的小字辈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喝酒,再跟坎通纳学学飞腿,跟老马学学吸毒,跟贝斯特学学玩女人,这样对于他成长为中国足坛的真正球霸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9月6日

北京西路

    昨晚上做梦,梦见了连片的高大的梧桐树,梦见几盏掩在树背后的路灯,两辆公交车交错而过,或是一些清晰的雨滴声……我都快不记得了,那个地方叫北京西路。
   
    第一次听到这条路的路名是在某个冬天的宿舍里,博与我正准备拍我们大学的第一部片子,剧本是由博的女友写的,叫《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可能是够闷骚,因为他们要我在这个剧里演一个闷骚的男人。那几天我都在极力揣摩着这个角色,上课吃饭,无时无刻,晚上回到宿舍就开始与博讨论该怎么拍,直到定下一个不甚完美的拍摄计划。
    我说,除了在学校里的这些场景,我们还需要去城里拍?
    博说,那当然,看,那场有你奔跑的戏,我们就要进城,找一条有树荫环抱的马路,最好宽一些,晚上还要有路灯……
    博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的设想,而我的脑中却始终很空洞,我不能去刻画这条马路的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我想象不了。
    那我们去哪儿拍呢?我说。
    北京西路。北京西路最合适了!
    我说,哦……

    对于我来说,告诉我这个路名并不能确切的解决我心中的疑惑,除非我亲自去了那儿。
   
    又一年过去了,我始终没去过北京西路,那是因为《茶》的拍摄被迫搁浅了,我和博开始分头忙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再也没有在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与雨的分手,使得我变得喜欢呆在仙林了,喜欢一个人独处,即使我有大把大把的空余时间。
    那似乎是一个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下午我刚到学校,就被同学拉进了城,说是帮他忙拍东西。对于别人这样的邀请,我那时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我总是试图让自己成为同学们心目中的好班长,哪怕他们觉得我非常的无趣。
    在同学家吃过晚饭,我们就扛着机器下了楼,穿过几条小弄堂,我们到了拍摄地点,一个公交车站,站台上写着——北京西路。
    我开始环顾四周,漆黑的一片,浓浓的夜色里只能分辨出,附近似乎没有高大的建筑物,距离我很近的是一面很老并且很矮的围墙,再探头向围墙的另一边望去似乎就有些阴森了。我心想,这条路的路灯哪儿去了?
    疑惑的我不禁仰头望向天空,吃惊的是,我看不到天空,连片的梧桐树叶将暗黑的夜空阻挡在我的视线之外,我不知道今晚的天空中是否有月亮,不知道星星是否在璀璨的闪耀,我甚至不知道交错树杈里的那几束淡黄色的光是不是来自于那些见首不见尾的路灯,因为茂密的枝杈和肥大的树叶早就把那一盏盏路灯裹挟在自己的肢体中,留下的仅只是地上一段又一段或明或暗的投影。
    时针指向8点,拍摄的人也都到齐了,小雨也来了。8点,这并不是一个很晚的时间,可是在北京西路,这个城市的夜似乎显得特别深邃。路上已鲜有车辆来往了,只是每隔几分钟,会有一些公交车经过。我们要拍的戏是在站台上的,女主角要躲开卖花姑娘和男主角的纠缠跳上一辆3路公交车,看似很简单的一场戏,我们却拍了很多遍,要等公车,要控制节奏,还要表演到位,那次经历告诉我拍东西并非那么轻松。于是,一遍又一遍的,我靠着那堵老围墙静静的看着演员们的表演,看着谈竞饰演的女主角,看着南艺找来的帅哥一次又一次的追赶着她,还有雨,一身蓝印花的布衣,两个朝天辨,手拿着花篮,一次又一次的笑场,搞砸拍摄……这一切都让倚着围墙的我给记住了,当然还有那夜色,那梧桐,没有他们我可能早把那一夜给忘了。

    并不是关于这条路的所有的记忆都是夜晚的,只是夜晚会有很多变数,每个夜晚都会有每个夜晚的不同,于是,记忆当然会有所分别。
    再次回到北京西路,已经是大四的下半年,仙林的生活离我远去已将近一年了,那时我住在随园的八舍,一栋简陋的宿舍楼里。
    北京西路是每天我从锁金村回学校的必经之路,因为11路不能直接把我送到学校门口,所以,在北京西路下车,并步行回学校成为了我的选择。
    下班早的时候那还是傍晚,我是迎着夕阳走的,阳光穿过这些繁密的枝叶,零乱的敲落在我的脸上,有人说南京是没有春天的,可我不这么认为,对我来说那些温柔的夕阳光就是南京的春天。
    稍晚下班,北京西路已进入了夜色,但两年过去了,一些我熟知的情况似乎正在北京西路上发生着改变,8点甚至是9点,马路上依旧人来人往,车辆不停的穿梭,路灯也似乎变亮了许多,明亮的路灯让四周的一切都十分清晰,洋房依旧是洋房,只是不再静谧,那些古老的围墙也似乎有了色彩,变得不安分起来。
    深夜回学校的感觉就好多了,那条空旷安静的道路又回到了我的面前,为了在宿舍楼锁门之前回去,我有时不得不在马路上奔跑,这让我想到了《茶》,那个为完成的剧本,我本应在两年前就开始在这条路上奔跑的,扮演一个失意的男人,疯狂的奔跑,如今的我并没有多少失意的事情,但脚步不停向前,每跑一步我仍是在揣摩,是这样的奔跑吗?是这样的脚步吗?就这样的在昏黄的路灯底下飞奔,就这样的引起一阵风,让那些梧桐叶吹动?是这样吗?

    跑着跑着,似乎步入了梦境,对啊,也许从未有人在北京西路上这样的奔跑,包括我自己,也许昨夜梦里的我会因为奔跑而变得清晰可辨,但记忆却从来没给过我任何这样的机会,于是,事到如今,这路上的一切,3路公交车,矮围墙,梧桐树,雨后树上的水滴,还有那淡黄色的路灯,一切都随之模糊,已然远去。